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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青花瓷…在海外博物馆太壮观了
2019-02-14 10:00:34 来源:中国艺术馆

柏林市区最大的宫殿,要数夏洛滕堡宫(Schloss Charlottenburg)。这座宫殿在17世纪末建成,1705年,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为纪念自己的妻子夏洛特而命名。

从明代嘉靖年间开始,西方就开始从中国进口瓷器,这项贸易在明清之交短暂的停止过,直到康熙皇帝开放海禁,瓷器贸易的潮流就变本加厉、势不可挡。

康雍乾三代,从中国向西方出口的瓷器将近有一亿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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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洛滕堡宫
 
这位腓特烈一世,是著名的腓特烈大帝的祖父,也是普鲁士的第一位国王。他通过各种方式扩大了普鲁士的领土面积,并为普鲁士追逐到了国王的头衔,之前这片领土的统治者,只被称为勃兰登堡选帝侯和普鲁士公爵,自腓特烈一世之后,普鲁士才正式成为一个王国。

虽然看上去功业不小,但是因为腓特烈一世学着路易十四,大搞挥霍奢华和宫廷排场,在位时欠下了不少债务,所以其继任者对他的评价着实不高。他的儿子厉行俭朴,对这位老爹的做派很不赞同;他的孙子,腓特烈大帝,更是毫不客气的刻薄他为“贪财王”。

“贪财王”大名在前,腓特烈一世在建筑上也不吝钱财,夏洛滕堡宫自然布置精美。经过300多年,如今我们看到的夏洛滕堡宫翼展很宽,外立面不算华丽,但内部装饰却依旧保留着巴洛克时代的华美奢靡。

在这些华美奢靡的房间中,如果优中选优,是以“瓷器屋”最为铺张绚烂。这通体以金色和中国陶瓷布置的房间,已经繁复到了让人有点儿眩晕的地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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腓特烈一世为什么如此青睐中国瓷器、以至于专门辟出一个房间来陈设呢?这要从我国明清两代的瓷器外销贸易说起。

西方世界直到1730年才在德国的迈森成功的烧制出了狭义的瓷器,此前,只有产量极小的软瓷,其产量和质量都远远无法满足西方人的需求。所以,从明代嘉靖年间开始,西方就开始从中国进口瓷器,这项贸易在明清之交短暂的停止过,直到康熙皇帝开放海禁,瓷器贸易的潮流就变本加厉、势不可挡的重新兴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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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雍乾三代,从中国向西方出口的瓷器将近有一亿件。我现在几乎无法想象这个数字,要知道,东方瓷器来到欧洲,并不服务于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。这些洁白而细腻的器物,或者采用了中国本土的样式或题材,或者“来样加工”使用着西方主顾提供的纹样,它们乘着西方商人的船,跨越大洋到了欧洲,最后成为贵族和上流人家里的收藏品或用具(中国外销瓷至今是西方收藏的热点,可参见《外销牛头形瓷盖碗》、《司马光砸缸故事彩绘瓷盘三组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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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相当长的时段中,中国瓷器在西方是畅销的奢侈品,奢侈到了有些不靠谱的君主已经打算拿它当硬通货了。萨克森的“强力王”奥古斯特二世,就曾经用自家的六百龙骑兵换了150件康熙年间的瓷器。这六百龙骑兵在普鲁士陆军服役,并以“瓷器军团”之名沿袭下来,直到1943年斯大林格勒战役,还能够找到他们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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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样的情形之下,占有中国瓷器,本身就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。建造夏洛滕堡宫的腓特烈一世对王权有蜜汁爱好,以至于他的子孙都认为他拼命追求“国王”头衔的行为实在过分虚荣,不值得赞赏。夏洛滕堡宫“瓷器屋”里布置了3000件瓷器,按照奥古斯都150件瓷器等于600龙骑兵的换算法,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就挤了一万多位大头兵,这是何等威势、何等荣耀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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腓特烈一世生活在巴洛克时代,那时的人们喜欢用奢侈品上墙的方式来陈设珍品。夏洛滕堡宫中的“瓷器室”表现得非常典型,而位于德累斯顿的茨温格宫,虽然是二战炸毁后重建的,也保留了这种巴洛克时代特有的装饰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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茨温格宫巴洛克式的瓷器陈设
 
腓特烈一世在装饰瓷器屋的时候,借鉴了大量的东方元素,有东方面孔的人托举着瓷器,也有工笔画就的中国美人和花卉。这些元素不免流于对遥远异域的幻想,好在腓特烈大帝也没想建造一间纯正的中式房间。相反,在东方元素的近旁,我们也能够看到大量的巴洛克风格的装饰:纯粹西方风格的天顶画、雕琢繁复的曲线和装饰,以及大量使用的镜子。尤其是镜子,镜子多次反射屋中华丽的布置,让瓷器屋更加富丽繁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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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种程度上,腓特烈一世和他的设计师在做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,他们试图将中西的美感叠加协调起来。这实在是不容易,稍微失了分寸,就会变成既不东方也不华丽的乡村俗艳风。好在腓特烈一世干得不错,或许得益于青花瓷自带的端雅沉静气质,这些来自于东方的远客在一屋子金灿灿、华丽丽的装饰中间,既没有被抢去风头,也不觉得格格不入,反而相辅相成,形成了“瓷器屋”壮丽奢靡、又带些中国风貌的独有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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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世纪油画中的巴洛克式瓷器陈设(来自Giuseppe Zocchi画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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